第299章:势力来袭·萧无月严阵以待
他不动,却已如满弓之箭。
三人面色再变。
黑袍修士怒吼一声,不再犹豫,双环再次砸出,这一次灌注八成真气,环影重重,封锁上下左右所有退路。青衫女子终于拔剑,剑光如电,直刺心口。独眼汉子也动了,短戟横扫,带起一片血色残影,竟是拼着受伤也要逼他显露底牌。
三道杀招,几乎同时抵达。
萧无月终于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格挡,而是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落下,地面微颤,仿佛有某种古老的力量自脚下升起。他右手持扫帚柄,顺势一挑,迎向双环;左手虚按,掌风轻推,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将剑光引偏三寸;最后右足一点,身体微侧,短戟擦胸而过,仅在粗布衣上划开一道口子。
他毫发无伤。
反倒是三人,因招式落空而身形微滞。黑袍修士双环交错,尚未回防,萧无月已欺身而近。扫帚柄末端轻点其腕关节,力道精准,不伤筋骨,却让整条手臂瞬间麻木。他闷哼一声,双环脱手坠地。
青衫女子反应最快,剑势未尽便已收招后撤,可萧无月根本不追。他转身面对独眼汉子,扫帚柄横挥,木头与短戟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对方筑基修为爆发,真气如潮,震得他手臂微麻,可他脚下生根,纹丝未退。
“你……”独眼汉子瞳孔剧烈收缩,“你根本不是淬体六重!”
萧无月没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刀,直刺对方心底。那眼神里没有得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一群即将死去的蝼蚁。
“你们以为,三年的羞辱,我会记多久?”他低声说,“我一直记得。每一声嘲讽,每一次踢打,我都记着。今天,你们来了,正好。”
他话音未落,体内真气再度暴涨。虽未动用签到所得的任何逆天神通,但单凭《九转金身诀》与《混沌衍形诀》的融合运用,已足够碾压这些凝气巅峰之辈。他脚步一踏,地面裂开蛛网状纹路,整个人如猛虎扑食,直逼黑袍修士。
那人惊骇后退,刚要结印,萧无月已至面前。扫帚柄轻点其胸口,力道不重,却让其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岩壁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青衫女子咬牙,剑光再起,试图救援。萧无月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抓,竟凭空将剑势锁住。她震惊欲绝,拼命催动真气,可那柄剑就像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你到底是谁?”她嘶声问。
萧无月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是谁?”他淡淡道,“你们不一直知道吗?叶家赘婿,废物萧无月。”
话音落,他五指一收。
“咔嚓”一声,长剑从中断裂。
女子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独眼汉子终于意识到不对。他不再强攻,而是低喝一声:“撤!此人不可力敌!”
他转身欲走,可萧无月哪会给他机会?
一步踏出,身形如幻,瞬间拦在其退路上。扫帚柄横于胸前,木头轻抵其咽喉。
“我说过,你们不该来的。”萧无月声音低沉,“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独眼汉子额头渗出冷汗,死死盯着眼前这张清俊却冷漠的脸。他忽然明白——这不是什么废物赘婿,这是一个蛰伏了三年,只为今日爆发的煞星。
岩台之上,风再起。
阳光依旧斜照,光带未变。可气氛已彻底不同。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三方高手,如今两人重伤倒地,一人被制,全军覆没不过片刻之间。他们的武器散落一地,灵压溃散,再无战意。
萧无月缓缓收回扫帚柄,退后一步,重新站回光与影的交界处。他没有补刀,也没有赶尽杀绝。这些人,不过是幕后之人的爪牙,杀再多也无意义。他要的是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知道——萧无月,不再是任人践踏的蝼蚁。
他靠回岩壁,左手搭在膝盖,右手依旧握着扫帚柄。粗布衣上的裂口随呼吸微微起伏,肋骨处的钝痛仍在,但他已不在意。他知道,这一战只是开始。巡天府不会善罢甘休,北原猎盟也会增派人手,甚至更多未知势力正在赶来。
但他不怕。
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从被家族遗弃的灾星,到叶家后院扫地喂马的赘婿,他忍下了所有屈辱,咽下了所有不甘。白天低头做人,夜晚签到修行,日复一日,积累底蕴。如今,他终于有了正面迎敌的资格。
风从出口吹进来,带着荒野的气息。
岩台之上,尘土轻扬,扫帚柄的木质纹理在阳光下泛出淡淡的金纹,像是一道未曾苏醒的血脉,在等待下一个黎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