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势力来袭·萧无月严阵以待
阳光斜照在岩台边缘,光带如刀切过地面,一半明亮,一半隐于通道深处的阴影里。萧无月靠坐在石阶上,粗布短打沾着尘灰,腰间那截扫帚柄静静贴在腿侧,木质表面金纹微闪,像脉搏般缓慢起伏。他闭着眼,呼吸绵长,体内真气沿着奇经八脉缓缓流转,将方才签到后残留的紊乱气息一寸寸压下。肋骨处的钝痛仍未完全消退,每一次深吸都牵动旧伤,但他不动声色,任其存在,如同接纳一场必经的磨砺。
风从出口缝隙吹进来,带着荒野干燥的气息,卷起地上的细尘,在光柱中浮游。他忽然睁眼。
目光如刃,直刺出口外那一片晃动的光影。
有动静。
不是风,不是兽,是人。脚步踩在碎石上的节奏错落却有序,衣袂破空的声音自三个方向逼近,彼此呼应,形成合围之势。灵压未刻意收敛,凝气巅峰的威压如铁网铺开,其中一道更是已触筑基门槛,虽未释放全力,却足以震慑寻常修行者。
他们来了。
不是一拨,是三批。从不同方位包抄,步伐沉稳,显然是有备而来。上一回在孤峰外设伏的是散修利益之徒,这一回来的,却是真正受命而动的高手。巡天府?北原猎盟?还是其他盯上遗迹异动的势力?他不在乎是谁派来的,只知一点——这些人,不该来。
他左手缓缓抬起,搭在腰间的扫帚柄上。指尖触及木心的刹那,一股温润之力自掌心涌入,迅速弥合真气运行中的滞涩。他没有调动混沌本源,也没有引动签到所得的任何神通,只是运转《九转金身诀》,将全身筋骨皮膜逐一唤醒。体内传来细微的脆响,如同弓弦拉满前的轻颤。
他站起身。
动作不急,也不慢。双足微分,背靠岩壁,面朝出口。身形不高,灰衣破旧,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却像一柄藏了三年的刀,终于从鞘中探出锋芒。
外面的人已经停下。
三道身影立于出口外开阔地,呈三角之势。左侧是一名黑袍修士,手持一对铁环,指节粗大,虎口布满老茧,显然是近战狠角色;右侧是个青衫女子,腰悬长剑,眼神锐利,气息内敛,已是凝气九重巅峰;正前方则是个独眼汉子,披着暗红披风,手中握着一杆短戟,戟尖泛着幽蓝寒光,修为最盛,隐隐透出筑基初期的压迫感。
“那废物果然躲在这里!”黑袍修士冷笑,声音沙哑,“还以为他能逃多远。”
青衫女子眯眼打量岩台上的身影,语气低冷:“三年前连狗都敢朝他吠,现在倒学会藏了。别废话,拿下他,长老有令,活捉带回。”
独眼汉子未开口,只是缓缓抬起短戟,戟尖遥指萧无月咽喉。他眼中没有轻蔑,只有警惕。眼前这人虽依旧穿着那身破布衣,气息也压制在淬体境,可方才那一瞬间睁开眼时的锋芒,让他本能地握紧了兵器。
萧无月没答话。
他只是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讽笑意。那笑不达眼底,反而让他的眼神更冷。他右手缓缓抽出腰间的扫帚柄,横握胸前。半截木头,灰扑扑,看不出丝毫神异,可在三人眼中,却仿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风停了。
荒野寂静,连远处飞鸟的鸣叫都消失不见。
“你们……不该来的。”他声音低沉,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像是从地底升起的回音。
黑袍修士怒极反笑:“装神弄鬼!一个赘婿也敢口出狂言?”话音未落,他猛然踏步,双环脱手而出,化作两道乌光直取萧无月双肩,劲风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青衫女子几乎同时出手。剑未出鞘,但剑气已透鞘而出,在地面划出一道浅痕,封锁退路。她不信一个淬体三重的废物能在三名高手围杀下逃脱。
独眼汉子仍不动,但体内真气已蓄至顶峰,只等两人逼出对方破绽,便以雷霆之势一击毙敌。
三道攻势,快若闪电。
萧无月却未动。
就在双环即将命中肩胛的瞬间,他手腕一翻,扫帚柄轻点空气,动作轻巧得如同拂去肩头落叶。可就在这轻点之下,空气中竟泛起一圈无形涟漪,随即扩散成一股气旋,精准迎上双环来势。
“铛!铛!”
两声脆响,双环被偏移数寸,擦着萧无月身侧掠过,深深嵌入岩壁,震得碎石簌簌掉落。
与此同时,那道剑气也已袭至脚前。他左足微抬,落地时恰好踩在剑气轨迹之上,借力一碾,剑气溃散,地面只留下一道焦痕。
他依旧站在原地,未曾后退半步。
三人瞳孔齐缩。
黑袍修士脸色阴沉,一把扯回双环,怒吼:“不可能!你不过淬体六重,怎可能挡下我的合击!”
青衫女子握剑的手微微收紧,眼神首次浮现忌惮。方才那一脚,看似简单,实则蕴含极高明的卸力之法,绝非普通淬体修士所能掌握。
独眼汉子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别小看他。这三年,他在藏拙。”
萧无月没看他们,只是缓缓抬头,目光锁定黑袍修士。那眼神不再压抑,不再伪装怯懦,而是赤裸裸的冷意,像是从深渊中爬出的凶兽,终于亮出了獠牙。
“三年前,你们骂我狗都不如。”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今天……我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差距。”
话音落时,他体内真气骤然奔涌。虽未突破境界屏障,但《九转金身诀》与《混沌衍形诀》交融后的战力,早已远超昔日百倍。筋骨如铁,气血如汞,每一寸肌肉都在低鸣,仿佛有无数力量在体内冲撞,等待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