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审问
油灯的火焰轻轻晃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投在船舱斑驳的墙壁上，静得发闷。
雷诺的手指扣在那人脖子上，力度没松。
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脖颈处的脉搏，节奏慌乱，却抵不过眼神里的狂热。
他眼神淡漠，和刚才掐住对方时，没半点区别。
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那人喘得厉害，脸色涨红，喉结不停滚动。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痛感，却依旧死死盯着雷诺脸上的面具。
那人：“你们是洛克斯的人！绝对是！”
语气笃定，带着近乎偏执的肯定。
像是已经确认了真相，只是在等着雷诺承认。
雷诺指尖微顿，没有加重力度，也没有松开。
他的语气平得没有一丝起伏，听不出任何情绪。
雷诺：“你怎么确定。”
那人咳了两声，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嗬嗬声。
胸口剧烈起伏着，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呼吸。
那人：“神之谷一战，我在场。”
那人：“我当时是cp9的外围警戒兵，就在神之谷的边缘。”
那人：“亲眼看见洛克斯海贼团的人行动。”
那人：“他们全戴着面具，做事狠辣，从不暴露真实身份。”
那人：“和你们现在的作风，一模一样。”
那人：“还有你们的保密制度、战力构成，甚至对海军的敌意。”
那人：“都和当年的洛克斯海贼团，没有区别。”
雷诺松开手，指尖收回，直起身。
他转身走回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拖沓。
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没多余动作。
目光落在那人身上，依旧淡漠。
雷诺：“说重点。”
那人揉了揉脖子，脖颈处留下一圈清晰的指印。
他眼神变得更加偏执，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那人：“世界政府从没信过洛克斯死了。”
那人：“当年神之谷一战后，海军对外宣称找到了洛克斯的尸体。”
那人：“盖棺论定，但那具尸体，根本无法辨认身份。”
那人：“只是一具烧焦的残骸。”
那人：“世界政府一直暗中追查洛克斯的残余势力。”
那人：“怕他没死，怕他卷土重来。”
那人：“我们跟踪你们半个月，每一步都在监视之下。”
那人：“从你们在香波地镀膜，到进入新世界，再到摧毁海军支部。”
那人：“我们这次来，就是确认你们是不是要重建洛克斯海贼团。”
那人：“是不是在寻找洛克斯本人。”
那人：“我已经把评估报告发回cp总部。”
那人：“不出三天，海军大将就会带队过来围剿你们。”
那人：“你们再强，也挡不住世界政府的决心。”
那人：“挡不住海军大将的实力，迟早会被彻底铲除。”
雷诺缓缓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摩擦声。
声响打破了船舱里的寂静，带着一丝冷意。
他走向船舱门口，脚步平稳，没有丝毫停顿。
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侧过身，语气依旧平淡。
雷诺：“挡不挡得住，与你无关。”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顺手关上舱门，将那人的目光和后续话语，全部隔绝在船舱里。
甲板上，夜色很浓，墨色的天空中只有几颗零星的星星。
月光洒在霸主号的甲板上，泛着淡淡的银辉。
巴托坐在甲板边的船舷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块东海特产的檀木。
他右肩的绑带被月光照得格外显眼，边缘还沾着些许未干的药渍。
巴托正用左手慢慢打磨着檀木，动作笨拙却认真。
见雷诺从船舱里出来，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
巴托：“问出东西了？”
雷诺抬眼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右肩的绑带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雷诺：“看好那三个人，分开关押。”
雷诺：“别让他们有机会联系外界，也别让他们自杀。”
巴托：“知道。”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雷诺的性子他清楚，不想说的话，再问也没用。
只要按吩咐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雷诺没再停留，径直走向船头的方向。
脚步平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周身的气息依旧冰冷淡漠。
洛克斯还站在那里，面具紧紧扣在脸上，一动不动。
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周身的气息比平日里更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海风掀动着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甲板上没有其他声响，只有海风的吹拂声。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没有丝毫尴尬。
洛克斯先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洛克斯：“他说了什么？”
雷诺停下脚步，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望向漆黑的海面。
月光洒在他的面具上，泛着冷光。
雷诺：“他见过神之谷一战，认出了我们的作风。”
雷诺：“他已经把评估报告发了出去。”
雷诺：“三天后，海军大将就会来围剿我们。”
洛克斯的身体微微一僵，指尖轻轻攥紧，指节泛白。
面具下的目光变得格外凝重，周身的气息又沉了几分。
洛克斯：“世界政府还是查到了。”
洛克斯：“当年的事，他们果然没那么容易放下。”
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被打扰的烦躁。
隐姓埋名这么久，终究还是被盯上了。
雷诺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安慰，也没有多余的分析。
只说了简单四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雷诺：“来了便打。”
没有丝毫畏惧，仿佛即将到来的海军大将，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杂兵。
洛克斯转头看他，沉默了几秒。
面具下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也恢复了沉稳。
洛克斯：“好。”
不远处，希罗靠在桅杆上，身体微微倾斜。
他手背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边缘还渗着淡淡的血丝，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显然毒素还没完全清除干净，却丝毫不显虚弱。
希罗的眼神依旧锐利，像鹰隼一般，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周围的一切。
指尖轻轻摩挲着刀柄，随时准备出手。
银狐站在船舷边，闭着眼睛，长发被海风轻轻吹起。
九条银白色的流苏在身前轻轻晃动，时刻感知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
察觉到雷诺和洛克斯的气息靠近，银狐没有睁开眼睛。
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没有多余情绪。
银狐：“另外两个cp还在昏迷，没有异常。”
银狐：“绳索也绑得很紧，他们醒了也挣脱不开。”
希罗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投向雷诺，微微颔首。
语气沉稳，没有丝毫虚弱。
希罗：“手背上的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点乏力。”
希罗：“不影响战斗。”
雷诺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两人，没有多余的叮嘱。
只简单吩咐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
雷诺：“盯紧点，别让他们跑了，也别让他们耍什么花样。”
银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