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心选哥的二次会面(地牢审判)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便尝尝这‘玉节碎’的滋味。想必柴梨少爷平日里养尊处优,一曲《不见春》名动京城”,八品头牙子可算抓住机会,趁着上面难得有空过来,急着邀功一番,“只是不知,这指头碎起来的声音,是否也如玉石般清脆?”
“你不得好死!卑鄙小人,狗官!”,柴梨粟拼命挣扎,嘴里破口大骂,“啊——!”
狱卒们将柴梨粟的十根手指分别插入木棍之间,皮绳缓缓拉紧,开始挤压着手指,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在潮冷的空气中撕裂。
一双纤长的巧手,在柴梨家二十二年来鲜少拨过算珠,却最爱在筝艺上与人较量,屡屡拔得头筹。汪砚生觉得,和那张扬从不让人的琴声相比,还是现在耳旁的惨叫声更悦耳些。
“大人,所有进项出项已批完笔墨,您看这个章子……”,同僚有些听不下去,捧着最后一页等着红章。汪砚生并未抬头,“第三页我刚数错了,劳烦再来一遍。”
一个人的毅力是有限的,耐心也是。随着咒骂声渐渐变成哭喊,哭喊又弱了下去,汪砚生直起腰,合上秋审司的章印,走了过来。
“问出什么赃款下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头牙子作揖,“他只摇头说不知道。”
“都辛苦,这点子算我请的”,汪砚生随手掏出一包碎银,其他人识趣退下了。
挚友身居户部要职,亲哥哥乃皇商首名,汪砚生怎么也想不出,柴梨家养出这么一个中不了举的纨绔,是何道理。
那双可怜的手微微蜷缩在汪砚生的脚边,蹭着地牢里的泥土,红肿地不成样子,右手食指还在不由自主地颤动。他想起那年先帝还是王主铮时所办的茶会,想起那个斜眼看人丝毫不给情面的柴梨家二公子,心情突然好了一点。
他往前一步,踩了上去,不轻不重。
脚下人身子如蜈蚣一般弹起,又弓着缩在地上发颤,嘴里喃喃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当然不可能知道什么内幕,谁会把他当回事。汪砚生挪开脚,低下身子,捡起一旁被扔在地上的粗圆簪,拨了拨柴梨粟的唇,装着逗趣道,“不说实话,还要挨打。”
“不,不敢了。”
贴身管家戴着围帽匆忙进来,细细道,“病休”同僚明日即可回衙门报道,另已经打点过月将军那边,只待过两日清律司带人牙子过来,主子便可心想事成。
汪砚生点点头,继续玩弄着地上张口喘息的半个死人。
没意思,又晕过去了。汪砚生嫌弃地丢开那根圆簪,他想,知道害怕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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