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先生最近挺好的,劳逸结合。有什么需要我转告的吗?”
并不是,是因为他需要找另一个演技好的。这么糊弄的理由都信,覃音简直有点同情面前的人了,看来每天飙车真的会变傻:“哈哈哈这样呀……”
顾言醉回来的时候覃音已经趴在桌子上,脸颊枕着手臂睡着了。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观察了几秒覃音的睡脸,这才拍了拍他:“喂,醒醒。”
覃音迷迷糊糊醒过来:“你怎么去这么久……嗯?”
桌上放着两盘刚洗好的草莓,竟然是两人之前在超市里买的。草莓是顶级进口品种,各个红艳饱满、香气浓郁,令人心生喜爱。顾言醉坐下,语气平平无奇,并没有任何邀功:“我找他们洗了下。”
覃音慢慢眨了眨眼,伸手拈起一只:“你从超市带过来的东西,就是这个?”
“还有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言醉给他展示了一下购物袋,里面塞满了琳琅满目的酒水。展示完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给他:“还有,喏。这个给你。”
看清他拿过来的是什么,覃音怔然:“……”
在他面前的俨然是他自己的、被节目组收走的手机。此刻是关机状态,黑色的屏幕上清晰映出了他自己的脸。旁边顾言醉语气很平静:“楚谐说你不太开心。”
“你又不想说自己的事,我想了一下,能帮你的就是这个了。
“回别墅之前交回去就行。你想的话,可以看下消息,和家人朋友聊个天……之类的。”
手机静静躺在桌面上。覃音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里那种刻意为之的轻快消失了:“……这么乱来,不怕你姐姐知道吗?”
“她根本不跟节目。”顾言醉一点都不怕,“她管的都是投资之类的大事,没有闲工夫管这些。说几句话把我安排进来已经耽误她好几分钟赚钱了。”
“…………”覃音不知在想什么,微微低着头,语气难得有些郑重,还有些说不出的复杂,“谢谢你。”
他拿起手机,顾言醉从袋子里掏了两瓶酒出来,自顾自打开,显然是打算小酌怡情:“所以你确实心情不好?是来散心的?分手了?”
覃音没有立刻接话,端详了一会开机页面,这才抬起头,若无其事地对他一笑:“所以你还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上岛。”
“也有这个原因。”顾言醉坦诚,“但主要是因为我已经跟你熟了,能帮的我愿意帮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吗?不仅是这样吧。”
顾言醉一愣,手里的动作停下了。
他看着覃音抬起头来,凝视了他一会,忽然冲他甜甜一笑:“还因为楚谐告诉过你,可以和我搞好关系,做一点事情让我感动。”
“毕竟你看起来没有心机,还这么讲义气,会照顾人。和你当朋友一定很开心,很放松。
“这个时候如果再喝点酒,讲一些心里话,我可能就会把秘密告诉你。对不对?”
他的话一针见血,顾言醉浑身一僵,随着他的话脸色逐渐变得难看,喉结滚动,半天也没说出回答的话来。覃音微微一笑,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玩着自己的手机:“我又猜对了?”
他突然之间变得太冷酷、太讥讽,顾言醉有些难以招架,嘴唇开合,心中生出懊悔,想要说什么:“没有,我……”
“这样吧。”
覃音打断他,把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我不想聊了。我们来比酒量吧。”
“如果输给你,我就答应和楚谐合作。
“如果你先倒了,就要答应我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样?”他笑得甜蜜又冰冷,不像是在对顾言醉,而是透过他去看楚谐,“你们是好朋友,你这么将义气,愿意帮他演一晚上的戏,不会不帮他吧?”
火辣辣的耻辱感,浓重的古怪与不适,顾言醉想要解释,想说今晚并不全都是虚情假意,又觉得有东西哽在喉咙,最终只能咽下不知从何而来的烦躁和苦涩。他踌躇了一会,低声道:“……我玩赛车,一般不喝酒的,酒量不怎么样。”
“我也不喝酒的。你看我,只喝了一杯调酒已经脸红了。”
覃音拈起一颗红彤彤的草莓,转来转去地端详:“所以说,比到最后看的就是运气呀。看看是谁会先倒下,看看楚谐到底能不能实现愿望。你比不比?”
从确认了谎言和背叛的那一刻开始,他仿佛再也看不到坐在对面的自己,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向好友下达战书,充满尖锐的挑衅。顾言醉终于有些无法忍耐他的态度,深吸一口气:“狐狸确实跟我说了类似的,但我没有答应,我只想和你做朋友,尽量帮你们两个,今天我是真的……觉得你……”
他脑中一片空白,发现自己竟然想不到接下来要怎么措辞,最终只能沉默下来,陷入了更深的困窘。
空气陷入寂静,覃音盯着他,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动,片刻后又是一笑:“所以到底要不要比?”
“……”顾言醉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酒拉开,一言不发地仰起头。
酒水冰凉而难以下咽,浓重的酒精味实在难以适应,强行喝干的几分钟简直无比漫长。然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让顾言醉坚持着全部喝光,啪一下把空罐放在桌面上。
冷酒入腹,化学物质一下子冲上头脑,带来了一种别样的热血和轻飘飘的刺激,仿佛证明了自己,说出了那些他还不知道具体要如何措辞的道歉。顾言醉看着覃音,听到自己沙哑的回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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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针缓缓转过,静吧最角落的桌上,桌上散落着七八只空酒罐,以及两个喝到见底的玻璃酒瓶。
桌上还有一盘红艳艳的香甜草莓,已经被吃了一半。没过多久,“扑通”一声,有人一头栽倒在了果盘旁边,再也不动了。
“嘴上说的酒量你也信,大笨蛋,赛车的时候撞到头了吗?怪不得天天被死狐狸骗……”
顾言醉趴在桌上,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坐在他旁边的覃音脸上泛红,慢慢伸手拿起一颗草莓,以更慢的速度一口一口吃掉,又舔去唇上的汁水,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
“哦……还要打电话。”
酒精对他显然不是全无影响,覃音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捏了捏,然后摸到手机,用轻飘飘的手指点亮了屏幕。
手机上有两三个未接来电,都不重要;很多邮件,普通重要,可以之后再处理。覃音放下手机,又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稍微冷静了一下,这才播出了一个电话,富有耐心地等待着。
身边的男人已经醉昏,趴在桌子上发出含混的呼吸声,角落里能望见整个静吧内部,空无一人,是足够安全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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