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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庐记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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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杜葳蕤回门,杜家宗族关上门来庆祝,他着实不理解,这位许侍诏跑来凑什么热闹?就为了让卢冬晓难堪?如此丧失风骨,也只能做个御前弄臣罢了!

想到这里,他也笑一声:“多谢许兄提醒!许兄既是骑射高手,对驯马自然有心得,不如请许兄试一试舞风驹,瞧它是不是烈性,可好?”

看着星海牵了舞风驹步步走近,许悦隐被这句话挑唆得心里痒痒的。

他时常出入御前,许多人都爱向他递小话,关于卢尚书不待见卢冬晓,以及杜启升无奈接受卢冬晓的种种,许悦隐听了满耳朵,因此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卢冬晓不算什么。

更何况他今天受杜伏虎之邀前来,为的就是压制卢冬晓!若能在大将军府驯服舞风驹,这名声传了出去,谁不说书侍诏是文武双全的妙人!京城里的名门闺秀并不止杜葳蕤一人,说不准哪片云彩就能下雨,出风头的机会不能不要!

许悦隐心动地看向舞风驹,假作客气:“这不好吧?舞风驹毕竟是小将军爱马,在下怎可擅动?”

卢冬晓冷笑着想,他也知道不可擅动啊?可他那副样子,恨不能一步跳上舞风驹呢!杜葳蕤有多厉害这人是不知道吧?他若横生枝节耽误了杜葳蕤提娘亲……,哈哈哈!

“许兄不必多虑。”卢冬晓暗戳戳借刀杀人,“今日来的都是亲朋至交,图个开心团圆,没那么多规矩。”

许悦隐本就不是有定力的人,被他说两句当真信了,于是笑道:“既然如此,我替卢兄先试试舞风驹。若是小将军怪责,还请卢兄代为美言!”

“好说。”卢冬晓一摆手,“许兄请!”

许悦隐于是向前迎住明昀,伸手要接缰绳,嘴里道:“舞风驹刚烈,我代卢兄先试试深浅。”

星海微怔,犹豫着看向明昀。

将军上战场,能够指靠的并不是身后的千军万马,而是随身的马匹和武器,危急时刻,能救命的唯有胯下骏马、手中利刃,因而也不可能随意将马匹武器借与他人。

现在许悦隐迎上来要缰绳,星海并不敢给。卢冬晓却道:“明参军,我害怕烈马,因而请许兄先试试,若是舞风驹听话,我再上去骑!”

“三公子!”明昀无奈提醒,“这是小将军的马。”

“那又如何?”卢冬晓大咧咧接过缰绳,转递给许悦隐,“瞧着啊,你是交给我了,是我交给他的!小将军若怪,让她怪我就是!”

许悦隐握缰在手,一时间兴奋无比,伸手就去摸舞风驹的鬃毛。舞风驹不乐意,低低呜咽两声,希望他离远点。许悦隐却不识相,又拍它背笑道:“舞风驹果然神骏,在下就代卢兄一试!”

他一言既罢,扳鞍就要上马,明昀哎了一声,还没来得及阻止,便听着舞风驹吱溜溜一声尖嘶,不等许悦隐稳住身形,立即弓身跃蹄原地乱蹦。

许悦隐说是精通马术,其实骑乘的都是马场驯好的良驹,何曾试过刀光剑影闯出来的战马?他被甩了几下,虽然拼尽全力,还是抓不住马鞍,四脚朝天摔在地上,引来一片哄笑。

远远的看台之上,星露“呸”一声啐在地上:“哪里来的脏人,也配碰着舞风驹?”

杜葳蕤冷笑不答,却见星海立时抓牢缰绳,又摸又拍地安抚舞风驹,生怕它再发怒。

“许悦隐想干什么?我的马他也敢随便碰?”她恼火着想,“他若是惊了舞风驹,害卢冬晓不能赢穿柳赛,害我不能当堂提起娘亲,瞧我将他锉骨扬灰!”

舞风驹果然委屈巴巴,无论星海如何安抚,也不肯再靠近赛道,只是挣着辔头要回马厩。卢冬晓见了,却笑吟吟走上前去,唤了一声“舞风驹”,随即伸出手掌。

舞风驹不知何意,被他骗着凑过来,向他掌心里嗅了又嗅,随即打了个喷嚏。

不说旁人,连杜葳蕤都看着疑惑,不知卢冬晓弄什么给舞风驹嗅闻。

“小将军,三公子会不会弄死舞风驹啊?”星露瞧着害怕,“舞风驹多么精贵,几个三公子都赔不起!”

“你安静一会儿,”杜葳蕤嗔道,“吵得我心烦!”

星露吐吐舌头,不敢多话了。

谁知舞风驹打了两个响鼻,站在那里琢磨了一会儿,忽然对卢冬晓亲近了,不只侧头用脸擦他,甚至伸舌头舔了舔卢冬晓的掌心。

一片惊异哗然中,卢冬晓轻轻松松撩袍上马,稳坐鞍鞯,轻抖缰绳,接过了明昀递上的弓弩箭袋。

“弓可称手?”明昀问道。

卢冬晓怔了怔,这还是明昀第一次同他讲话,别说,明昀那身绿绦墨袍看着还挺唬人的,比春祥镖局威风多了。

“不称手又如何?”卢冬晓笑道,“明参军有良弓啊?”

明昀微退一步,拱手笑道:“小将军的马儿从不让旁人骑乘,三公子能骑是有缘,祝公子马到成功!”

从不给旁人骑乘?

卢冬晓琢磨着想,既是如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他原本想走过场,射个插柳,平平淡淡不给杜葳蕤掉颜面,毕竟杜葳蕤在立德堂奉茶时,又帮自己说话,又给母亲扬眉吐气。

做人不讲别的,总得讲个义气,无非投桃报李,点到即止便可。

谁想洒金狮子忽然发病,卢冬晓成天混在春祥镖局,什么马儿没见过?什么马儿没驯过?那洒金狮子最后的形态,分明是吃了毒草!

卢冬晓是这样的,可以看不起他,但不能害他。今天陪着杜葳蕤回门,居然在大将军府“遇险”,他心下冷笑,叛逆上脑。

于是乎,卢冬晓放缰催马,几步走到靶场中心,却在马上行礼道:“岳丈大人!既然请出了小将军的舞风驹,小婿就要加些难度,否则显不出舞风驹的神勇来!”

杜启升闻言吃惊:“你想加什么难度?”

“先将插柳换作悬柳,再以白段为必中标的,最后,请在悬柳之上设些彩头,我看,就三枚铜钱如何?”

悬柳遇风飘摇,比插柳要难得多,因而此言一出,全场再度大哗。有的说卢冬晓疯了,简单的插柳都未必能行,这还上难度了;也有人说卢冬晓扮猪吃老虎,故意隐藏实力;还有人说,卢冬晓坏得很,总之都射不中,不如加上难度,回头好推脱责任。

杜启升却摸摸胡子,举掌扬声:“按昭明说的,换悬柳,计白段,加彩头!”

重新铺设并不难,众仆役答应一声,七手八脚各自准备,很快就设好悬柳。卢冬晓策马到了跑道,紧了箭袋,调了弓弦,眼望悬柳纵马而去。

舞风驹神骏无比,眨眼便到悬柳,比洒金狮子快得多,却见卢冬晓遽然仰身,弓如满月,箭似流星,瞄准悬柳上的银链子,嗖、嗖、嗖,发了三箭。

一箭射出,银链应声而断,柳枝未落第二箭已到,被穿过白段牢牢钉上靶心,第三箭紧随其后,将柳枝上的三枚铜钱串成一线,“夺”一声钉在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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