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只想躺平第424节
“我最近任性妄为的次数越来越多,”她叹息,伸手安抚地揉了揉他低下来的脑袋,“睡着前满脑子都是你的指标你的下一疗程,还有凯特那边关于沙暴天气的遮掩话术……有段时间没能自省了。”
男友却一愣,跟个傻子似的反问她:“这点问题有什么要自省的?任性妄为不好吗?”
“……当然不好啊,譬如今天,我早上出门晚上才回来,一进门就踢你尾巴,埋怨很累很烦你家又偏又小,这不应该吧。”
男友歪了歪头。他像是认真思索了一遍她给出的例子。
“不啊。”
然后认真得出结论:“没有不应该,都很可爱,一如既往是我喜欢的奥黛丽,踢我尾巴可爱,埋怨我找我撒气更可爱了。你以前很少跟我这么撒气——这么一想,也太可爱了吧?”
“……正经聊天就聊天,不要冷不丁就告白!”
哦。
女朋友还沾着芒果奶油的手已经威胁地捏上了他的脸,龙温顺地点点脑袋。
“正经聊天……没有不应该。我的尾巴肉很多,被你踢两下也不痛,洞窟位置太偏太难找,被你埋怨交通不便是应该的,你早上出门晚上才回来,既要忙着工作又要照顾伤患,每天都给我排队买饭买零食再亲自拎回来——太辛苦了,太不容易,奥黛丽,你进门就指着我鼻子骂我宇宙第一大胖龙也理所应当啊。倒不如说我要谢谢你还会跑回来跟我埋怨这个那个,聊各种各样不快的小问题——你明明可以选择直接住在舒适的酒店里,给我买一箱方便面扔洞里,然后每隔三天四天才过来看我一眼的。奥黛丽,要不你就这么干吧?这么干一定很轻松很快乐的!”
大帝:“……”
很好,她算是知道了,这头蠢龙只会把人类惯得越来越任性,他没有半点被折磨的自觉。
成天共情欺负自己的坏蛋,还建立了这么一套看似完美的赞同逻辑是吧?
大帝稍稍用力地捏住他的脸。
“以后我们可是要在一起很长、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的——小黑,现在就想把我惯成这样,将来任性妄为程度飙到max级,成天欺负你折腾你,你可怎么办?”
不怎么办。
黑龙顶着被捏扁的脸含糊嘟哝道:“那您可以保证以后不欺负别的雄性吗?只欺负我?只对我无理取闹发脾气?您可以现在就发誓只针对我吗?”
“……我是在恐吓你,没让你期待未来!”
-----------------------作者有话说:大帝(托腮):我觉得我最近有点任性过头哦,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回来跟你埋怨不停……要不要反省……
龙龙(震惊):什么,那您要对哪条狗任性?这不是我的限定福利吗??
第339章 第三百零二十九次试图躺平愁哇。……
因为某头龙相当顽固的脑回路,大帝光是捏他的脸吓唬他就花了十分钟,然后她又用了二十分钟跟他洗脑“你长出这样的脸生来就是给女朋友捏的”“谁让你的脸颊就像你的尾巴一样触感q弹”……
男朋友再次露出“您又骗我”“您又欺负我”的表情,瞧得大帝通身舒畅,直接捏着他的脸吧唧两口。
然后他们共同分享了一块糕点,大帝在他的强烈要求任他用龙火代替锅具加热带回来的套餐晚饭(“只是坐在床上喷喷火根本不会妨碍伤口,奥黛丽让我帮帮你奥黛丽奥黛丽”),然后一起吃饭,监督他换最后一次药,回复了几条凯特发来的工作消息,洗澡,刷牙。
因为某头蠢龙一醒来就“特别酸特别臭”的离谱演讲,大帝这段时间洗澡尤为注意,洗头两遍起步,搓澡时更是先肥皂后沐浴液齐齐上阵——同是盛夏,日头毒辣、植被稀少的亚尔托兰相较各处空调与恒温系统拉满的首都的确太热了,她这几天顶着太阳在外奔波,每天平均都要出三身汗,到了晚上温度一降汗津津的衣服扒在皮肤上,别说鼻子敏感的龙了,大帝自己闻着也有点受不了。
有时她反而要纳闷,自己在外面跑了几身臭汗回来,还没顾上洗澡换衣服就被扑上来的男友一边喊“奥黛丽”一边抱着黏糊亲亲——他是怎么下得去嘴的。
……总之,反正男友老家自带纯天然地下温泉池,不用白不用,大帝这几天每晚洗澡都在四十分钟起步,洗澡又洗头再抓两把底下的岩浆沉积物搓洗用要把皮肤全部泡皱的气势将自己洗得香喷喷的。
这样一套繁复的流程下来,早就接近本该入眠的夜晚,再也没空去理睬那些小的可以忽略不计的愧疚或醋意,脑子里只剩被热水泡开的昏沉与疲倦了。
——正如大帝刚推门进来时对他抱怨的,洞窟的位置太偏,来的路又对人类太不友好,每天光是来回就累得够呛,得亏龙不是真正需要全程看护、悉心照顾的人类病患,否则她怕是连刷手机聊聊天的功夫都没有,洗过澡便倒头睡了。
“拌了蜂蜜的柠檬水我留在床头柜边,针孔上的膏药给你抹好了,热水壶里还有点定时保温的白水,中途有什么要叫我就电话……”
“是,是,和之前每天晚上一样,我都知道。”
坐在床上的龙笑着催她:“快去睡吧,晚安,奥黛丽。”
“……嗯。那晚安。”
大帝关了灯,又关了那扇门。
越过满地金银珠宝,她走向那间属于自己的、更宽敞舒服的房。
——是,这段时间,每天晚上,他们并没有睡在一起。
女朋友给自己的定位俨然是“专业医疗看护”“亚尔托兰带饭员”,而前段时间他浑身上下都是针头、绷带、污血与不得不时刻链接胸腔内那颗重焕新生的心鳞、不断发出滴滴声检测各方面实时数值的仪器——这情况当然不适合与他人同床共枕,有谁见过刚下急诊室就跟对象躺一起你侬我侬的吗。
黑表现出的状态很轻松,但他实际伤情实在糟糕,是真真实实被大帝的执念与奇迹从“千疮百孔的破布娃娃”勉力拼合回来了,又经历红的连番抢救才能短短数星期恢复神智与行动能力——这也是黑格外听话、安分治病的原因:想和女朋友亲近想帮女朋友分担,想与她探讨那些跨越死亡之后他意识到的东西——一切的一切,只有身体快点好起来,才能成立。
刚恢复机能的躯体愈合力太弱,一激动就崩缝合线可不是说说而已,那他哪里还敢与她沟通那更加隐秘、更加不可想象的……嵌入胸腔的爱之神格,隐隐融化的大帝光影,与心鳞上疑似开遍了浑身上下的玫瑰枝叶。
这些深重的变化背后所代表的意义,都不适合一个起猛了就咳血的家伙彻夜探讨,他们俩都心知肚明。
所以黑龙一直维持着轻松日常的状态跟她找话题,而大帝对涉及他死亡复活的一切因素提都不提,并非忽视,一龙一人只是出于默契将这个大地雷“延后处理”而已。
而且,不谈情绪上的感情上的坎,更现实层面的问题,重伤患一晚上翻覆数次、夜起呕血排毒的行为铁定会打搅到同床人的睡眠质量,哪怕他能把血块咽回去不发出声响,光是睡着的大帝会不会来回乱动打歪固定好的绷带、被针头戳伤,都是一个大问题。
大帝不愿打搅他休眠后的自我疗愈,黑龙不愿连累她整晚睡不好,综上所述,自黑醒来的那一天,他们便分床睡了。
只是……
今晚,不再扎着针头,也只缠了少量的几圈绷带,缝合线在愈合的皮肉里融了大半,黑兀自坐在床头,盯着她远去的背影。
房门与灯光早就一齐关闭,他未能用视觉直观追随到那抹金灿灿、软乎乎、曾经抱在怀里很安心的背影。
但听觉与嗅觉都在逐步恢复中,光是聆听她远去的脚步、开合珠帘的动静、再捕捉到她身上浴巾不断散发出的沐浴露香气——龙的肩膀绷直了一瞬,但又很快放松。
……还没到能够彻底放纵亲亲我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