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宋微寒拧眉:“这是什么东西?”
崔照一哽:“就是口水呀。”
“……”宋微寒抿住唇,沉吟须臾,继续道:“用了醉芙蓉,一定要做那活儿?”
崔照眼皮一抖:“这倒不是,补阳和云雨是两码事,顶多就是…有那个想法?”当然,能不能忍住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宋微寒顿时松了口气,不纵欲,就还有救。
崔照指了指自己:“那我?”
宋微寒收回手:“请便。”
等人走远,宋微寒才卸了一身的劲,他的手已经完全湿了,整个后背更是僵得发酸,适才他一个劲急着梳理过去之事,结果越想越乱,若非崔照迎面撞过来,他也不能那么快清醒,甚至急中生智想出这么个招。
他早料到那物什不是个简单玩意,却不想正中了最坏的猜想,有了这东西,岂不是想吊着谁、就吊着谁了?
若崔照没有欺瞒,是否代表他背后那伙人也在搜寻醉芙蓉的来路,不论他们是何目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出赵璟,保住他的命。
等事都办完了,再慢慢去查到底哪儿出了差错,只希望不要查出他不想看见的结果。
……
另一边。
赵璟赶到清河的私邸时,几乎是被帛弘抱进门的。
人已经憔悴得不行了,眼窝深陷,唇色苍白,原先修身的衫子此刻正垮垮地罩在身上,若非还吊着一口气,恐怕真要应了帛弘先前那句混账话。
而此刻,紧闭的屋子里青烟缠绕,透过层层叠叠的雾气,一眼便瞧见架子床边上正趴着个人,哆哆嗦嗦地由着身侧之人喂了颗丹丸,才怅然若失地倒回到床上。
赵璟睁着乌蒙的眼,直直地盯着头顶的床板,一声不吭。
帛弘脸上罩了张丝织罩子,掩住口鼻,一头乌金长发随意绑在身后,只漏出一双透着绿光的眼睛。他的目光很平静,但额上渗出的薄汗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白茫茫的烟雾将二人困在一处,见侵不得帛弘,便一个劲儿往床上那人的鼻子里钻。
“咳咳……”许是被呛住了,赵璟猛地翻起身,手指扣着床板,靠在床沿咳了起来,咳着咳着又开始干呕。他这几日一直没能吃进多少东西,如今腹中空空,只觉肠子都已经痛得搅在了一起。
随痛苦而来的,是扭曲的欢愉,如潮一般的愉悦感在他体内不断翻滚、涌动。视线时明时暗,耳畔全是错乱的喘/息声,他张了张口,喉咙里又腥又涩,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吵,蝉声太吵了。
如此想后,他卷起被子裹住自己,一直滚到最里头,试图驱离这些恼人的蝉声。
帛弘惊呼一声,下意识伸过去的手僵在空气里,听着他粗重的喘/息声,再次站定,幸灾乐祸道:“憋久了,可不是好事。”
颤抖的被子微微一僵,随即自暴自弃地越裹越紧:“……滚。”
“狡兔死,走狗烹啊。”帛弘啧了声,转身将袍子上的褶皱拍匀,一步步向外走去。
外头还在争吵,更或者说,是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那个轻功极好的小子是最耐不住性子的,一直叫嚣着要去把人绑来,一边骂、一边哭,鼻涕眼泪一大把,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那人已经死了。
狌狌是朱厌和赵璟领大的,纵然他们相差不了几岁,但作为三人里头最小的,他理应得到两个哥哥的全部宠爱。
他可以不知事,但朱厌不行。
自家主子闷着声在鬼门关里头闯,他这个做兄弟的不能丢了份儿。而且,他对赵璟有一种偏执的信任。
别人都说赵璟是神,可心里却还是把他当成凡人来看的,因着一副血肉之躯,要受众生之苦,即便有出于常人的才能却终究难逃生老病死。
可朱厌不一样,他是死心塌地地信着赵璟。再难再苦的日子,他们都已经挺过来了,眼前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至于狌狌,他从不需要去想太多事。虽说出身不好,但他几乎没有受过什么气,他脑子笨,知事也晚,却胜在年纪小。那会儿大伙过得都不大好,可有什么好的全都是他先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