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墓道惊变·机关暗器齐来袭

“啊？”

“右边那个凹槽，你把手放进去，用力往下压。”

探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他个子不高，手臂较短，勉强够到转轮边缘，双手握住，使出全身力气往下按。

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我推不动。”

萧无月走到左侧，也将手放入凹槽。他试了试力度，确实沉重，单靠人力难以启动。但这不代表不能破。

他闭眼静气，感受体内真气流转。虽然《混沌衍形诀》和《九转金身诀》尚未完全融合，但基础运转已无阻碍。他将一丝真气导入双臂经脉，缓缓注入掌心。

然后猛然发力。

左轮开始转动。

探子见状也拼命加力，右轮随之微动。两人合力之下，齿轮终于咬合，发出艰涩的“咯吱”声。

石闸底部传来震动，缓缓上升了一寸。

够了。

萧无月松手，探子也瘫坐在地，手臂发麻，额头冒汗。

“钻过去。”他说。

探子趴下身子，勉强从缝隙中爬过。石闸边缘粗糙，刮破了他的裤腿，在小腿上留下一道血痕。他顾不上疼，翻过之后赶紧起身。

轮到萧无月时，他先将扫帚柄递过去，然后俯身贴地，慢慢挪动。背部刚刚通过，身后机关忽然再次启动，几支残余飞针射出，擦着他脚踝掠过，钉入前方岩壁。

他翻过石闸，站起身拍掉灰尘。身后那道机关墙彻底瘫痪，所有机括停止运转，齿轮散架，铁链垂落，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生命力。

通道恢复寂静。

前方墓道继续延伸，宽度略有增加，高度也提升至七尺以上。墙壁上的晶石稀少，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清脚下路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气息，像是封闭太久的地窖。

萧无月站在石闸之后，略作调息。刚才连续躲避、破解机关，消耗不小。他能感觉到胸口起伏加快，呼吸略显沉重。但这不算伤，只是疲惫。

探子靠坐在墙边，右腿擦伤处渗出血迹，染红了裤脚。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刚才每一次误触机关，每一次命悬一线，都让他心跳加速。他本以为自己算是见过些场面的人，可跟在萧无月身边这一路，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生死一线。

他抬头看向那个清瘦的背影。

依旧穿着灰扑扑的粗布短打，腰间别着半截扫帚柄，走路时不慌不忙，落地无声。这个人刚才救了他三次——第一次是从飞针下拽开他，第二次是推开他躲过落石，第三次是在镰刀阵前掷刀断机关。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任何炫耀的姿态。

就像这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拂去肩头落叶般自然。

他忽然想起叶家后院那些闲言碎语：“萧无月就是个废物，连马厩的狗都敢朝他吠。”

“听说他小时候在祠堂跪了一夜，第二天照样扫地，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这种人活着也就是靠女人施舍口饭吃。”

可现在呢？

一个废物，能在机关丛中如履平地？

一个废物，能一眼识破百年旧阵的破绽？

一个废物，能在生死关头冷静指挥、果断出手？

他闭上眼，不再想了。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萧无月往前走了几步，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还能走吗？”

探子点点头，撑着墙站起来。

“能。”

“那就跟上。”

他转身继续前行。脚步平稳，节奏不变。前方通道越来越深，拐过一个缓弯后，隐约可见一抹微弱的光亮，似乎来自更远处的空间。

探子拖着伤腿紧跟其后。每一步都带着疼痛，但他不敢停下。他知道，一旦掉队，可能就再也追不上了。

他们的足迹在尘土中留下两行长长的印痕，很快又被缓缓飘落的灰尘覆盖。仿佛大地本身就在抹去一切痕迹，不让任何人知道，曾有两个活人走过这条不该存在的路。

而在前方幽暗尽头，一段更高的台阶悄然浮现，通向一处半掩的拱门。门缝中透出淡淡的青光，不知是何物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