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神术初显·心魔幻境破迷障
“这里是……哪里?”
“墓道中段。”萧无月环顾四周,“你被困在幻境里,现实时间过了三天。其他人要么疯了,要么死了,你是唯一还活着的。”
探子身子一颤,想起那些不断重现的画面——同伴一个个倒下,自己躲在角落不敢出声,敌人从四面八方逼近……他猛地抱住头,呼吸急促。
“别想。”萧无月低声警告,“现在想那些,只会让你再陷进去。”
探子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抬头看着萧无月,声音虚弱:“你怎么……能走出来?”
“因为我早就不信命了。”萧无月说着,将他肩膀搭在自己肩上,“走,还没到尽头。”
两人缓缓前行。
通道依旧昏暗,晶石光芒微弱,脚下碎砖发出轻微响动。探子脚步踉跄,几次差点摔倒,都被萧无月及时拽住。他的体温很低,呼吸浅促,但至少还能移动。
萧无月没有催促,也没有安慰。他知道,有些人经历过幻境之后,需要时间重建对现实的信任。他只是稳稳地撑着对方,一步一步向前走。
途中,探子忽然低声问:“你……看到什么了?”
萧无月脚步顿了顿。
“过去的事。”他说,“我不愿记的,也都回来了。”
“那你怕吗?”
“怕。”他坦然承认,“但我更怕忘了是谁把我变成这样的。”
探子沉默了。
他知道,有些伤疤永远不会愈合,只能学会带着它活下去。
他们走过一段陡坡,前方出现岔路。左侧通道更深,隐约传来水滴声;右侧稍宽,岩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刻痕,似曾有人通行。
萧无月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水滴规律,间隔一致,不像是天然形成。而右侧通道的刻痕边缘光滑,显然是近期留下的。有人来过,而且不止一次。
他略作判断,决定走右侧。
“那边……有人?”探子声音微弱。
“也许。”萧无月扶着他迈步,“也可能只是陷阱。”
“你为什么还要往前?”
“因为后面没有路。”
探子苦笑:“可前面……未必有生路。”
“那就闯一条出来。”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两人继续前行。通道逐渐变宽,岩壁上的晶石也更多,光线稍亮。空气中少了腐朽味,反而多了一丝金属的气息,像是地下埋着铁矿。
忽然,探子脚步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萧无月反应极快,一把扣住其手腕,硬生生将他拉了回来。
“小心。”他低声道。
探子喘着气点头,低头一看,才发现脚下有一道极细的裂缝,宽不过指缝,却深不见底。他刚才若真踩上去,恐怕会直接坠入深渊。
萧无月蹲下查看,用手摸了摸裂缝边缘。石质坚硬,断口整齐,不像自然形成。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短刃,轻轻插入缝隙试探深度。
刀身没入三寸,触到底部一块活动的石板。
他眉头一皱,立刻收回刀。
下一秒,头顶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他猛地抬头,只见上方岩壁某处晶石微微转动,露出一个细小孔洞。紧接着,一股淡灰色的雾气从中缓缓溢出,飘向二人所在位置。
萧无月眼神一凛。
这是残余的精神涟漪,尚未完全消散的幻境余毒。一旦吸入,哪怕只是一丝,也可能引发短暂失神,进而触发连锁反应,再度陷入幻觉。
他立刻捂住探子口鼻,自己也屏住呼吸,拉着对方迅速后退十余步,远离裂缝区域。
灰雾弥漫开来,覆盖了方才站立的位置。几秒钟后,探子忽然浑身一僵,眼神再次涣散,口中喃喃:“别过来……别过来……”
他又要陷进去了。
萧无月毫不犹豫,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醒!”
清脆的响声在通道中回荡。探子猛地一震,眼神晃动,终于恢复清明。
“记住现实。”萧无月盯着他,“你现在跟我在一起,走的每一步都是真的。不信感觉,信脚底的石头。”
探子大口喘息,点头。
萧无月松了口气,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这片区域仍有危险,不能久留。
他扶起探子,绕开裂缝地带,贴着右侧岩壁缓步前进。每一步都极为谨慎,先以短刃探路,确认安全后再迈步。
途中,他又发现两处类似的机关痕迹:一处是地面松动的石砖,踩下去会触发头顶毒针;另一处是岩壁暗格,释放麻痹性烟雾。全都避开了。
这些机关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人为布置,目的就是阻止生还者离开。
说明有人不想让活着的人走出去。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通道尽头是一处小型平台,面积约十丈见方,中央立着一根断裂的石柱,柱身上刻着古老符文,已模糊不清。
平台边缘有几具尸体,姿势各异,显然死于不同原因。有的握剑自刎,有的头撞石壁,还有一人双手掐住自己喉咙,指甲深深嵌入皮肉。
全是精神崩溃后的自残。
萧无月扫了一眼,便将注意力放在平台上唯一完好的地方——一面刻满星图的石壁。图中星辰排列异常,与现今天象不符,倒像是某个远古时代的天文记录。
他扶着探子靠在石柱旁坐下,低声道:“歇一会儿。”
探子靠在柱子上,闭目调息,脸色依旧苍白。但他已能自主呼吸,神志稳定,短时间内不会再出问题。
萧无月站在石壁前,仔细观察星图。他不懂天文,但直觉告诉他,这图有问题。某些星星的位置,恰好对应着他体内几处关键经脉的节点。
难道这是一种指引?
还是另一种幻境的开端?
他不敢贸然触碰,只是默默记下图案轮廓,准备日后参详。
这时,探子忽然睁开眼,低声问:“你会丢下我吗?”
萧无月回头看他。
“不会。”他说,“既然救了,就带到出口。”
“可你明明可以一个人走得更快。”
“那又如何?”他淡淡道,“我走过的路,从来不缺负担。”
探子怔住,许久说不出话。
萧无月不再多言,走到平台边缘,望着前方再次延伸的墓道。那里更深、更暗,仿佛通向大地的心脏。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但现在,他已不是孤身一人。